導讀
今天收到詩人蘆建倫從貴州寄來的道輝詩集《白鯨漫遊》,這個是道輝發起的, 為他的新詩集 《白鯨漫遊》 所做的一次詩歌行動, 從紙面上的漫遊, 到事實上的漫遊, 一本詩集就這樣攜帶著主人的氣息和期許,開始了它的旅程。自此,一地又一地的 詩人將與這頭詩之白鯨進行友情與詩情的交流。詩,永遠比人走得更久,也更遠。 《白……
今天收到詩人蘆建倫從貴州寄來的道輝詩集《白鯨漫遊》,這個是道輝發起的,為他的新詩集 《白鯨漫遊》 所做的一次詩歌行動,從紙面上的漫遊,到事實上的漫遊,一本詩集就這樣攜帶著主人的氣息和期許,開始了它的旅程。自此,一地又一地的詩人將與這頭詩之白鯨進行友情與詩情的交流。詩,永遠比人走得更久,也更遠。《白鯨漫遊》從福建漳州出發,第一站到貴州,第二站到北京。在貴州,蘆建倫組織了一場近二十人參加的讀詩品詩會,大家輪番朗讀詩集中的詩作,敘談感受,很是隆重和熱鬧。很高興也很榮幸,道輝選擇我作為新詩集漫遊的第二站,但因為北京太大了,做一場活動不容易,我就采取「一個人的詩會」的形式,自說自話,錄制視頻,開啟我的閱讀模式,也藉此回顧一番我與道輝的前塵往事。在收到蘆建倫寄來的這本《白鯨漫遊》之前,我其實已從「天讀民居書院」微信公號的購書二維碼購買了一本,道輝的詩集,我一般都會第一時間先睹為快。這是 1990 年代在漳州時期養成的習慣。那時候,凡道輝出詩集,圍繞著他的詩人們都會迫不及待地捧讀,並從中汲取寫作養分。道輝自己曾有詩句表達這種狀況,大意是:我已被夜晚的傾聽驚擾得不敢入眠。《白鯨漫遊》我已讀完,一如既往地被道輝語言的極度原創性所驚到,也因為極度原創,道輝詩並不容易進入,道輝一直在重新發明語言,更有甚者,他自制了許多語詞。這使得他的詩極度晦澀難懂。在中國當代詩界,道輝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。
我很慶幸在詩歌剛剛起步的時候,遇到道輝。我從小就愛好文學,作文經常被當範文在班裏朗誦,高中時語文老師布置的一篇題為《我的夢》的作文,我寫的就是作家夢。在遇到道輝之前,我就有詩在《閩南日報》發表,也沾沾自喜過,如果沒有遇到道輝,我會一直以文學青年的認知寫作,人生的走向會怎樣不得而知,但一定不是今天這樣。1992 年,在漳州市文聯,我認識了道輝,命運由此發生根本性的改變,既有的人生觀、詩歌觀、道德觀,完全發生了顛覆性的改變,所寫的詩,也完全脫胎換骨,進入先鋒、叛逆、求新、求異的方向,仿佛開了天眼,內心之火被點燃,熔漿滾滾,奔騰不息。一切既定的生活完全被燒毀,身心完全被詩歌控制,嘗到了此前從來不曾有過的全新的詩歌表達方式的興奮,我感謝道輝對我詩歌寫作觀念的啟蒙,我經常說道輝是我的老師即來源於此。
作為「新死亡詩派」的領軍人物,道輝把在中國語境下大部分人視為恐怖、不祥的「死亡」拎了出來,來命名他所創立的詩派,在 1992 年是頗為驚世駭俗並讓人有不適感的。這是一個貌似與和諧社會甚為不和諧的詞匯,盡管人人會死,但卻人人怕死、忌諱談死。與此相呼應,道輝當時的口頭語是「死了就算了」,這種視死如歸的姿態決定了他的寫作的不要命,他的行為方式的不要命,這種「不要命」深刻地影響了圍繞著他的我們。道輝自己很早就辭職,受他影響的詩人們有幾個也辭職了,其中就有一個我。道輝灌輸給我們的另一個極端觀念是,詩就是一切,詩高於一切,如前所述的包括他在內的漳州幾位詩人的為詩辭職,也是這個觀念的體現。道輝,一個神異的存在安琪安琪:中國詩歌學會新媒體部主任